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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娱乐八卦] 阿标戏说之七:狂人日记之乒乓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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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3 09:50:4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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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太阳目标 于 2015-6-26 04:42 PM 编辑

阿标戏说之七:狂人日记之乒乓版
(上联:狂人日记,深挖历史吃人真相,触目惊心;
下联:阿标戏说,暗指国乒让球丑闻,以警后世。
横批:不自量力)
狂人日记,妄想症,乒乓,故乡,国乒     狂人日记,妄想症,乒乓,故乡,国乒
       某君昆仲,今隐其名,皆我昔日国乒主力队员;分隔多年,消息渐阙。日前偶闻其一大病;适归故乡,迂道往访,则仅晤一人,言病者其弟也。劳君远道来视,然已早愈,赴某地候补矣。因大笑,出示日记二册,谓可见当日病状,不妨献诸球友。持归阅一过,知所患盖“妄想症”之类。语颇错杂无伦次,又多荒唐之言;亦不著月日,惟墨色字体不一,知非一时所书。间亦有略具联络者,今撮录一篇,以供球友研究。记中语误,一字不易;惟人名,皆有其事,世间所知者众,心照不宣,然亦悉易去。至于书名,则本人愈后所题,不复改也。七年四月二日识。
  一
  今天比赛,很好的形势。
  我每次赢他,已是三十多场;今天见了,精神分外爽快。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场,全是实力;然而须十分小心。不然,那体委的官,何以看我两眼呢?
  我怕得有理。
  二
  今天全没气氛,我知道不妙。首局小心开打,体委高官的眼色便怪:似乎怕我,似乎想害我。还有七八个人,交头接耳的议论我,张着嘴,对我笑了一笑;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,晓得他们布置,都已妥当了。
  我可不怕,仍旧打我的球。前面一伙场下球员,也在那里议论我;眼色也同体委高官一样,脸色也铁青。我想我同场下球员有什么仇,他们也这样。忍不住大声说,“你告诉我!”他们可就跑了。
  我想:我同体委高官有什么仇,同场上的人又有什么仇;只有二年以前,把队里内定的上届卫冕冠军,痛宰一次,卫冕冠军很不高兴。体委高官当然极力挺他,一定也听到风声,代抱不平;约定场上的人,同我作冤对。但是小队员呢?那时候,他们还没有入队,何以今天也睁着怪眼睛,似乎怕我,似乎想害我。这真教我怕,教我纳罕而且伤心。
  我明白了。这是他们教练组教的!
  三
  晚上总是睡不着。凡事须得研究,才会明白。
  他们——也有给教练打过手心的,也有给体委掌过嘴的,也有队友占了他荣誉的,也有功劳簿被教练抹杀的;他们那时候的脸色,全没有昨天这么怕,也没有这么凶。
  最奇怪的是昨天场上的那个教练,打他队员,嘴里说道,“小子呀!我要打你一顿才出气!”他眼睛却看着我。我出了一惊,遮掩不住;那商定让球的一伙人,便都哄笑起来。领队赶上前,硬把我拖回队中了。
  拖我回队,队里的人都装作不认识我;他们的脸色,也全同别人一样。进了卧房,便反扣上门,宛然是关了一只鸡鸭。这一件事,越教我猜不出底细。
  前几天,日本队的领队来拜访,对我方说,他们队里的河野满,参加了比赛;你们几个人便打假球让出路来,把冠军让给他,可以照顾两国友谊。我插了一句嘴,教练和领队便都看我几眼。今天才晓得他们的眼光,全同外面的那伙人一模一样。
  想起来,我从顶上直冷到脚跟。
  他们会让球,就未必不会叫我让。
  你看那教练“打你一顿”的话,和一伙商定让球的人的笑,和前天教练的话,明明是暗号。我看出他话中全是毒,笑中全是刀。他们的内定,全是赤裸裸的虚伪,这就是让球的家伙。
  照我自己想,虽然不是恶人,自从踹了冠军的面子,可就难说了。他们似乎别有心思,我全猜不出。况且他们一翻脸,便说人是恶人。我还记得教练教我做人,无论怎样好人,翻他几句,他便打上几个圈;顶了领导几句,他便说“无法无天,以下犯上”。我那里猜得到他们的心思,究竟怎样;况且是让球的时候。
  凡事总须研究,才会明白。原先时常让球,我也还记得,可是不甚清楚。我翻开国乒史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“为国争光”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“让球”!
  书上写着这许多字,教练说了这许多话,却都笑吟吟的睁着怪眼看我。
  我也是队员,他们想要我让球了!
  四
  早上,我静坐了一会儿。领队送进饭来,一碗菜,一碗蒸鱼;这鱼的眼睛,白而且硬,张着嘴,同那一伙逼人让球的人一样。吃了几筷,滑溜溜的不知是生是熟,便把他兜肚连肠的吐出。
  我说“领队,对教练说,我闷得慌,想到外面走走。”领队不答应,走了;停一会,可就来开了门。
  我也不动,研究他们如何摆布我;知道他们一定不肯放松。果然!我教练引了一个老官僚,慢慢走来;他满眼凶光,怕我看出,只是低头向着地,从眼镜横边暗暗看我。教练说,“今天你仿佛很好。”我说“是的。”教练说,“今天请体委主任来,跟你谈一谈。”我说“可以!”其实我岂不知道这老官僚是体委主任!无非借了谈话这名目,摸一摸底细:因这功劳,也分一份荣誉。我也不怕;虽然不让球,胆子却比他们还壮。伸出两个拳头,看他如何下手。老官僚坐着,瞪着我看,谈了好一会,呆了好一会;便张开他鬼嘴巴说,“不要乱想。好好的服从安排,就好了。”
  不要乱想,好好的服从!服从了,对方是自然可以夺冠;我有什么好处,怎么会“好了”?他们这群人,又想让球,又是鬼鬼祟祟,想法子遮掩,不敢直截承认,真要令我笑死。我忍不住,便放声大笑起来,十分快活。自己晓得这笑声里面,有的是义勇和正气。老官僚和教练,都失了色,被我这勇气正气镇压住了。
  但是我有勇气,他们便越想打压我,消磨我这一点勇气。老官僚跨出门,走不多远,便低声对教练说道,“赶紧处理!”教练点点头。原来也有你!这一件大发见,虽似意外,也在意中:合谋让球的人,便是我的教练!
  让球的是我教练!
  我是让球的人的队员!
  我自己被迫让球了,可仍然是让球的人的队员!
  五
  这几天是退一步想:假使那老官僚不是体委主任,而是更大的领导,也仍然是逼人让球的人。他们的领导说的“有关指示”上,明明写着确保金牌归属某人;他还能说自己不逼人让球么?
  至于我们教练,也毫不冤枉他。他对我讲话的时候,亲口说过可以“荣誉均沾”;又一回偶然议论起一个不让球的人,他便说不但该清退,还当“赶出国门”。我那时阅历还少,心跳了好半天。前天日本队教练来说让球的事,他也毫不奇怪,不住的点头。可见心思是同从前一样狠。既然可以“荣誉均沾”,便什么都沾得,什么球都让得。我从前单听他讲道理,也胡涂过去;现在晓得他讲道理的时候,不但唇边还冒着白沫,而且心里满装着让球的意思。
  六
  黑漆漆的,不知是日是夜。教练的话又响起来了。
  狮子似的凶心,兔子的怯弱,狐狸的狡猾,……
  七
  我晓得他们的方法,直捷退赛,是不肯的,而且也不敢,怕惹争议。所以他们大家连络,布满了罗网,逼我让球。试看前几天场上队员的样子,和这几天我教练的作为,便足可悟出八九分了。最好是打打假球,只守不攻,自己频频失误;他们没有做假的罪名,又偿了心愿,自然都欢天喜地的发出一种呜呜咽咽的笑声。否则全力以赴输了,虽则惊险,也还可以首肯几下。
  他们是只会欺负人的!——记得什么书上说,有一个队员,叫“XX丽”的,眼光和打法都很凶悍;时常不听说,连极大的领导,都敢于反抗,拿下冠军去,想起来也教人害怕。“XX丽”是前女子国手,男女国手都是国家队的。前天女队的教练,看我几眼,可见他也同谋,早已接洽。老官僚眼看着地,岂能瞒得我过。
  最可怜的是我的教练,他也当过队员,何以毫不反对;而且合谋让球呢?还是历来惯了,不以为非呢?还是丧了良心,明知故犯呢?
  我诅咒让球的人,先从他起头;要劝转让球的人,也先从他下手。
  八
  其实这种道理,到了现在,他们也该早已懂得,……
  忽然来了一个人;年纪不过二十左右,相貌是不很看得清楚,满面笑容,对了我点头,他的笑也不像真笑。我便问他,“让球的事,对么?”他仍然笑着说,“不是决赛,怎么会让球。”我立刻就晓得,他也是一伙,喜欢让球的;便自勇气百倍,偏要问他。
  “对么?”
  “这等事问他什么。你真会……说笑话。……今天天气很好。”
  天气是好,月色也很亮了。可是我要问你,“对么?”
  他不以为然了。含含胡胡的答道,“不……”
  “不对?他们何以要让球?!”
  “没有的事……”
  “没有的事?日本队就明说;还有书上都写着,通红斩新!”
  他便变了脸,铁一般青。睁着眼说,“有许有的,这是从来如此……”
  “从来如此,便对么?”
  “我不同你讲这些道理;总之你不该说,你说便是你错!”
  我直跳起来,张开眼,这人便不见了。全身出了一大片汗。他的年纪,比我教练小得远,居然也是一伙;这一定是他教练组先教的。还怕已经教给他队友了;所以连小队员,也都恶狠狠的看我。
  九
  自己想让球,又怕被人逼着让,都用着疑心极深的眼光,面面相觑。……
  去了这心思,公平竞争训练比赛实力取胜,何等舒服。这只是一条门槛,一个关头。他们可是教练领导官员队员队医和各教练组的人,都结成一伙,互相劝勉,互相牵掣,死也不肯跨过这一步。
  十
  大清早,去寻我教练;他立在赛场外看球,我便走到他前面,拦住他,格外沉静,格外和气的对他说,
  “教练,我有话告诉你。”
  “你说就是,”他赶紧回过脸来,点点头。
  “我只有几句话,可是说不出来。教练,大约当初国乒的人,都让过一点球。后来因为环境不同,有的不让球了,一味要强,便变了冠军,变了真的冠军。有的却还让,——也同原先一样,有的从淘汰赛就开始让,一直让到底。有的不要强,至今还没拿冠军。这让球的人比不让球的人,何等惭愧。怕比亚军的惭愧冠军,还差得很远很远。
  “郭XX让了李XX,给李XX夺冠,还是一直从前的事。谁晓得从国乒成立以后,一直让到李XX;从李XX,一直让到蔡XX;(这段历史我不甚清楚,反正让球是有的,只是谁让谁我不太清楚,恳请高人指点)从蔡XX,又一直让到冤枉了张继科。伦敦奥运张继科拿了金牌,还有一个口无遮拦的人,说王皓要以输给继科为荣。
  “他们要让球,你一个人,原也无法改变;然而又何必去合谋。让球的人,什么事做不出;他们会让球,也会黑你,一伙里面,也会互黑。但只要转一步,只要立刻改了,也就是公平竞赛。虽然以前让球,我们今天要提倡公平公正,这才是正道!教练,我相信你能说,前天领导要让球,你说过不能。”
  当初,他还只是冷笑,随后眼光便凶狠起来,一到说破他们的隐情,那就满脸都变成青色了。大门外立着一伙人,体委主任和领队,也在里面,都探头探脑的挨进来。有的是看不出面貌,似乎用布蒙着;有的是仍旧面目可憎,抿着嘴笑。我认识他们是一伙,都是让球的人。可是也晓得他们心思很不一样,一种是以为从来如此,应该让的;一种是知道不该让,可是仍然要让,又怕别人说破他,所以听了我的话,越发气愤不过,可是抿着嘴冷笑。
  这时候,教练也忽然显出凶相,高声喝道,
  “都出去!忤逆有什么好看!”
  这时候,我又懂得一件他们的巧妙了。他们岂但不肯改,而且早已布置;预备下一个忤逆的名目罩上我。将来让了,不但太平无事,怕还会有人见情。领导说的国家荣誉至高无上,正是这方法。这是他们的老谱!
  领导也气愤愤的直走进来。如何按得住我的口,我偏要对这伙人说,
  “你们可以改了,从真心改起!要晓得将来容不得让球的人,出现在赛场上。
  “你们要不改,自己也会让球。即使夺了冠,也会给真的强手除灭了,同猎人打完狼子一样!——同虫子一样!”
  那一伙人,都被领队赶走了。教练也不知那里去了。领队劝我回屋子里去。屋里面全是黑沉沉的。横梁和椽子都在头上发抖;抖了一会,就大起来,堆在我身上。
  万分沉重,动弹不得;他的意思是要我死。我晓得他的沉重是假的,便挣扎出来,出了一身汗。可是偏要说,
  “你们立刻改了,从真心改起!你们要晓得将来是容不得让球的人,……”
  十一
  太阳也不出,门也不开,日日是两顿饭。
  我拿起拍子,便想起我教练;晓得XX丽叛国的缘故,也全在他。那时XX丽正当打,一心争胜的样子,还在眼前。管建华哭个不住,他却劝管建华不要哭;大约因为XX丽没让球,哭起来不免会暴露内幕。如果XX丽服从安排就好了……
  XX丽是叛逃日本了,这行为是否叛国,我可不得而知。
  管建华想也知道;不过哭的时候,却并没有说明,大约也认为XX丽太过份了。
记得我四五岁时,刚开始乒乓球启蒙,老师说要以大局为重,做队员的须让给最有把握的选手,冠军要让他拿,才算好人;别人也没有说不行。一次让得,多次的自然也让得。但是那天的哭法,现在想起来,实在还教人伤心,这真是奇极的事!
  十二
  不能想了。
  四十年来时时让球的传统,今天才明白,我也在其中混了多年;教练正管着我们,XX丽恰恰叛国,他未必不在日常训话中,暗暗告诫我们。
  我未必无意之中,被别人暗地里让了几次球,现在也轮到我自己,……
  有了十多年比赛经历的我,当初虽然不知道,现在明白,难见真的公平!
  十三
  没有让过球的队员,或者还有?
  救救国球……
  
2015-2-11

本文章由本人100%原创创作,现发表于乒乓网,愿将版权使用权赋予乒乓网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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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青年,乒乓球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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