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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娱乐八卦] 阿标戏说之四:藤野先生之乒乓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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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3 09:45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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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太阳目标 于 2015-6-26 04:45 PM 编辑

阿标戏说之四:藤野先生之乒乓版
(戏说之作,破绽百出,若有不妥,敬请勘误)
藤野先生2.jpg     藤野先生.jpg

    球馆也无非是这样。儿时的天真烂熳的时节,望去确也像撒欢的山羊,但球馆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“借力多回合”的女童班,头顶上留着小辫子,两条辫子叉开在头上高高耸起,活像一头小山羊。也有解散辫子,齐耳发的,梳得整齐,油光可鉴,宛如布娃娃的发髻一般,还要将脖子扭几扭,实在标致极了。
  乒乓球器材馆的店面里有几种拍买,有时还值得去一转;倘在上午,里面的《乒乓世界》杂志倒也还可以看看的。但到傍晚,隔壁球馆的地板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,兼以满房烟尘斗乱,问问常来打球的人,答道,“那是在练多球。”
到别的地方去看看,如何呢?
  我就往仙台的球类专门学校去。从家里出发,不久便到一处球馆,写道:拼磅馆。不知怎地,我到现在还记得这名目。其次却只记得体校了,这是我四岁的时候乒乓球启蒙的地方。仙台是一个市镇,并不大,练球的人不多,还没有进入专业队的。
  大概是物以希为贵罢。日本的球拍运往中国,便用精美包装装好底板,陈列在器材店里头,尊为“蝴蝶”;瑞典野生着的木材,一到工厂就制成底板,且美其名曰“斯蒂卡”。我到仙台也颇受了这样的优待,不但体校不收学费,几个陪练还为我的打法操练。我先是住在球馆旁边一个客店里的,初冬已经颇冷,蚊子却还多,后来用被盖了全身,用衣服包了头脸,只留两个鼻孔出气。在这呼吸不畅的地方,蚊子竟无从插嘴,居然睡安稳了。饭食也不坏。但一位先生却以为这客店也包办外人的饭食,我住在那里不相宜,几次三番,几次三番地说。我虽然觉得客店兼办外人的饭食和我不相干,然而好意难却,也只得别寻相宜的住处了。于是搬到别一家,离球馆也很远,可惜每天总要喝难以下咽的芋梗汤。
  从此就看见许多陌生的球友,碰到许多新鲜的打法。弧圈球是两个陪练分担的。最初是攻球。其时进来的是一个黑瘦的教练,八字须,戴着眼镜,挟着一叠大大小小的书。一将书放在球台上,便用了缓慢而很有顿挫的声调,向学员介绍自己道:
  “我就是叫作藤野乒九郎的……”
  后面有几个人笑起来了。他接着便讲述弧圈球在日本发明的历史,那些大大小小的书,便是从最初到现今关于弧圈球发展的著作。起初有几本是线装的;还有翻刻瑞典译本的,他们的翻译和研究新的技术,并不比瑞典晚。
  那站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不及格的留级学员,在校已经一年,掌故颇为熟悉的了。他们便给新生讲演每个教练的历史。这藤野先生,据说是穿衣服太模胡了,有时竟会忘记穿球衣;冬天是一件旧外套,寒颤颤的,有一回给新生上课,致使班长疑心他是清洁工,叫班上的学生把烂球全都给他收走。
  他们的话大概是真的,我就亲见他有一次上训练课没有穿球衣。
  过了一星期,大约是星期六,他使助手来叫我了。到得训练室,见他坐在球台和许多散落的多球中间,——他其时正在研究着发球,后来有一篇论文在《乒乓世界》杂志上发表出来。
  “我的论文,你能抄下来么?”他问。
  “可以抄一点。”
  “拿来我看!”
  我交出所抄的论文去,他收下了,第二三天便还我,并且说,此后每一星期要送给他看一回。我拿下来打开看时,很吃了一惊,同时也感到一种不安和感激。原来我的笔记已经从头到末,都用红笔添改过了,不但增加了许多脱漏的地方,连文法的错误,也都一一订正。这样一直继续到教完了他所担任的功课:发球、下旋球、弧圈球。
  可惜我那时太不用功,有时也很任性。还记得有一回藤野先生将我叫到他的训练室里去,翻出我那笔记上的一个图来,是下旋的弹跳,指着,向我和蔼的说道:——
  “你看,你将这点弹跳移了一点位置了。——自然,这样一移,的确比较的好看些,然而下旋球不是美术,实际是那么样的,我们没法改换它。现在我给你改好了,以后你要全照着球台上那样的画。”
  但是我还不服气,口头答应着,心里却想道——
  “图还是我画的不错;至于实在的情形,我心里自然记得的。”
  学年训练完毕之后,我便到东京玩了一夏天,秋初再回体校,成绩早已发表了,同学一百余人之中,我在中间,不过是没有落第。这回藤野先生所担任的功课,是台内挑球和反拉弧圈球。
  多球练习了大概一星期,他又叫我去了,很高兴地,仍用了极有抑扬的声调对我说道:
  “我因为听说欧洲人是很注重反手的,所以很担心,怕你反手不能对抗欧洲人。现在总算放心了,没有这回事。”
  但他也偶有使我很为难的时候。他听说中国的女乒是攻防平衡的,但不知道详细,所以要问我怎么防法,攻防转换时拍形是怎样的调整,还叹息道,“总要看一看才知道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?”
有一天,本级的学生会干事到我寓里来了,要借我的笔记看。我检出来交给他们,却只翻检了一通,并没有带走。但他们一走,邮差就送到一块很好的板,拆开看时,第一句是:
  “你进攻罢!”
  这是广告上的句子罢,但经器材生产商新近引用过的。其时正值防守占优,器材生产商便寄了一块硬度超强质地均匀的底板,开首便是这一句。削球手们很斥责他的不逊,防守拥趸者也愤然,然而暗地里却早受了他的影响了。其次的话,大略是说上年弧圈球训练的课程,是藤野先生讲义上做了记号,我预先知道的,所以能有这样的成绩。末尾是匿名。
  我这才回忆到前几天的一件事。因为要开总结会,干事便在黑板上写广告,末一句是“请全数到会勿漏为要”,而且在“漏”字旁边加了一个圈。我当时虽然觉到圈得可笑,但是毫不介意,这回才悟出那字也在讥刺我了,犹言我得了教练漏泄出来的题目。
  我便将这事告知了藤野先生;有几个和我熟识的同学也很不平,一同去诘责干事托辞检查的无礼,并且要求他们将检查的结果,发表出来。终于这流言消灭了,干事却又竭力运动,要收回那一块底板去。结末是我便将这半个月来使用底板的试打报告交给了他们。
  弧圈是大势,所以弧圈球当然是杀手锏,转速在六十转以上,便不是自己的能力了:也无怪他们疑惑。但我接着便有加强弧圈球训练的机会了。第二年添教弧圈球,球的线路是全用视频来显示的,一段落已完而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,便影几片比赛的片子,自然都是中国包揽冠军的情形。但也有外行人夹在里边:用闪光灯拍照,发球时鼓掌,真烦死了,围着看的也是一群外行人;在讲堂里的还有一个我。
  “好球!”他们都拍掌欢呼起来。
  这种欢呼,是不合时宜的时机喊的,但在我,这一声却特别听得刺耳。此后回到中国来,我看见那些乱叫乱喊的人们,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彩,——呜呼,无法可想!但在那时那地,我的意见却变化了。
  到第二学年的终结,我便去寻藤野先生,告诉他我将不学削球,并且离开这仙台。他的脸色仿佛有些悲哀,似乎想说话,但竟没有说。
  “我想去学弧圈球,先生教给我的学问,也还有用的。”其实我并没有决意要学弧圈球,因为看得他有些凄然,便说了一个慰安他的谎话。
  “为削球而教的动作之类,怕于弧圈球也没有什么大帮助。”他叹息说。
  将走的前几天,他叫我到他家里去,交给我一张照相,后面写着两个字道:“惜别”,还说希望将我的也送他。但我这时适值没有照相了;他便叮嘱我将来照了寄给他,并且时时通信告诉他此后的状况。
  我离开仙台之后,就多年没有打过球,又因为状态也极差,打起来无非使他失望,便连比赛也怕参加了。经过的年月一多,球更无从打起,所以虽然有时想打球,却又难以下手,这样的一直到现在,竟没有打过一次球和一场比赛。从他那一面看起来,是一去之后,毫无进步了。
  但不知怎地,我总还时时记起他,在我所认为我师的之中,他是最使我感激,给我鼓励的一个。有时我常常想:他的对于我的热心的希望,不倦的教诲,小而言之,是为学费,就是希望对得起我的学费;大而言之,是为球技,就是希望好的技术传到我身上。他的性格,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是伟大的,虽然他的姓名并不为许多人所知道。
他所改正的讲义,我曾经订成三厚本,收藏着的,将作为永久的纪念。不幸七年前迁居的时候,中途毁坏了一口书箱,失去半箱书,恰巧这讲义也遗失在内了。责成运送局去找寻,寂无回信。只有他的照相至今还挂在我北京寓居的东墙上,书桌对面。每当不想打球,正想偷懒时,仰面在灯光中瞥见他黑瘦的面貌,似乎正要说出永不言败的话来,便使我忽又良心发现,而且增加勇气了,于是拿上一块板,再继续为“全民健身”大潮打些酣畅淋漓的比赛。
2015-1-21


本文章由本人100%原创创作,现发表于乒乓网,愿将版权使用权赋予乒乓网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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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3 09:50:39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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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乒才会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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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3 10:09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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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3 11:40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乒乓迷和鲁迅迷的综合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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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3 15:33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不错不错,学习学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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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3 16:31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顶你高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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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3 16:48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很好,学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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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9-16 20:19:34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极好。龙舌兰那段模仿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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