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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娱乐八卦] 阿标戏说之三:社戏之乒乓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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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2 11:40:2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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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太阳目标 于 2015-6-26 04:45 PM 编辑

阿标戏说之三:社戏之乒乓版
(戏说之作,仅当一乐,若有不妥,一笑而过)
社戏2.jpg     社戏.jpg
       我们鲁镇的习惯,本来是凡有学球的小孩,倘自己还未上道,不久便大抵回到家里去自学。那时我的学业虽然还可以,但练球也已分散了些精力,所以暑假便不能多日的练球了,只得在作业完成之后,抽空去练几天,这时我便每天跟了我的教练呆在训练馆里。那地方叫平桥村,是一个离市区不远,极便利的,临街的小球馆;学员不满三十人,都读书,练球,只有一家很小的器材店。但在我是乐土:因为我在这里不但可练多球,又可以免念“秩秩斯干幽幽南山”了。
  和我一同练的是许多小朋友,因为有了训练,他们也都从父母那里得了减少作业的许可,伴我来练球。在球馆里,一家的教练,几乎也就是公共的。我们年纪都相仿,但论起球技来,却有很大的差别,有几个还是市队的,因为我们合村都同姓,是本家。然而我们是朋友,即使偶而打起比赛,赢了市队的,一村的老老小小,也决没有一个会想出“逆袭”这两个字来,而他们也百分之九十九不打球。
  我们每天的事情大概是练多球,穿好球衣球鞋拿好拍子,守在球台边上去练球。球是球馆里的宝贝蛋,决不敢随便用脚去扫去踩的,所以只裂了个小缝是继续使用的。这球照例是一星的。其次便是一同去捡球,但或者因为熟能生巧了的缘故罢,扫把、铲斗都可用,也用捡球器,因此我们总是捡得又快又好,不用长时间的等着,站着。这时候,小朋友们便不再嬉戏玩笑打闹了,却全都忙活起来了。
  至于我在那里所第一盼望的,却是到赵庄去看球。赵庄是离平桥村五里的较大的村庄;平桥村太小,自己比不起赛,每年总付给赵庄多少钱,算作合做的。当时我并不想到他们为什么年年要比赛。现在想,那或者是单打,是积分赛了。
  就在我十一二岁时候的这一年,这日期也看看等到了。不料这一年真可惜,在早上就叫不到船。平桥村只有一只早出晚归的航船是大船,决没有留用的道理。其余的都是小船,不合用;央人到邻村去问,也没有,早都给别人定下了。教练很气恼,怪球馆的人不早定,絮叨起来。馆长便宽慰伊,说我们鲁镇的球赛比小村里的好得多,一年看几回,今天就算了。只有我急得要哭,教练却竭力的嘱咐我,说万不能装模装样,怕又招馆长生气,又不准和别人一同去,说是怕馆长要担心。
  总之,是完了。到下午,我的朋友都去了,比赛已经开场了,我似乎听到喝彩的声音,而且知道他们在球馆下买票进去。
  这一天我不练球,东西也少吃。教练很为难,没有法子想。到晚饭时候,馆长也终于觉察了,并且说我应当不高兴,他们太怠慢,是组委会没有考虑到交通问题。吃饭之后,看过球的少年们也都聚拢来了,高高兴兴的来讲比赛。只有我不开口;他们都叹息而且表同情。忽然间,一个最聪明的双喜大悟似的提议了,他说,“大车?八叔的大巴不是回来了么?”十几个别的少年也大悟,立刻撺掇起来,说可以坐了这大巴和我一同去。我高兴了。然而馆长又怕都是孩子们,不可靠;教练又说是若叫大人一同去,他们白天全有工作,要他熬夜,是不合情理的。在这迟疑之中,双喜可又看出底细来了,便又大声的说道,“我写包票!车又大;迅哥儿向来不乱跑;我们又都是认识路的!”
  诚然!这十多个少年,委实没有一个不认路的,而且两三个还是来回走过几趟的。
  馆长和教练也相信,便不再驳回,都微笑了。我们立刻一哄的出了门。
  我的很重的心忽而轻松了,身体也似乎舒展到说不出的大。一出门,便望见月下的平桥内泊着一只白色的大巴,大家上了车,双喜在前排,阿发在后排,年幼的都陪我坐在车中,较大的聚在车尾。教练送出来吩咐“要小心”的时候,我们已经打着火,轻按了一下喇叭,退后几尺,即又上前出了桥。于是打开四扇玻璃,一前一后,一左一右,有说笑的,有嚷的,夹着呜呜的车子发动的声音,在左右都是碧绿的豆麦田地的道路中,飞一般径向赵庄前进了。
  两岸的豆麦和路底的白杨所发散出来的清香,夹杂在夜色中扑面的吹来;月色便朦胧在这水气里。淡黑的起伏的连山,仿佛是踊跃的铁的兽脊似的,都远远地向车尾跑去了,但我却还以为车慢。他们拐了四个弯,渐望见依稀的赵庄,而且似乎听到乐曲了,还有一圈灯光,料想便是球馆,但或者也许是展厅。
  那声音大概是中场休息曲,宛转,悠扬,使我的心也沉静,然而又自失起来,觉得要和他弥散在含着豆麦蕴藻之香的夜气里。
  那灯光接近了,果然是展厅;我才记得先前望见的也不是赵庄。那是正对车头的一丛松柏林,我去年也曾经去游玩过,还看见破的石马倒在地下,一个石羊蹲在草里呢。过了那林,车便弯进了市区,于是赵庄便真在眼前了。
  最惹眼的是屹立在庄外临河的空地上的一座球馆,煌煌在远处的月夜中,在夜空中勾勒出鲜明的轮廓,我疑心画上见过的仙境,就在这里出现了。这时车走得更快,不多时,便进了球馆的大门了,人来人往的动,馆边的空地一望乌黑的是看球的人家的小车。
  “近台没有什么空了,我们在观众席远远的看罢。”阿发说。
  这时选手来了,不久就到,果然近不得台旁,大家只能上了观众席,比那正对球台的播音席还要远。其实我们这些中途进场的人,本也不愿意和买了贵宾票的人在一处,而况并没有空地呢……
  在找座的匆忙中,看见场内有一个黑的长胡子的背上写着四号,握着拍子,和对方平头的人正比赛。双喜说,那就是有名的弧圈先生,能连拉八十四板,他日里亲自数过的。
  我们便都挤在观众席上看比赛,但那弧圈先生却又并不拉弧圈,只是使用快攻反打,攻了一阵,就赢下来了,接着走出一个削球手来,粘乎纠缠的削,双喜说,“晚上观众少,弧圈先生也懈了,谁肯显本领给白地看呢?”我相信这话对,因为其时台下已经不很有人,乡下人为了明天的工作,熬不得夜,早都睡觉去了,疏疏朗朗的站着的不过是几十个本村和邻村的球痴。贵宾席里的那些土豪们的家眷固然在,然而他们也不在乎看球,多半是专到球馆里来看帅哥、美女和唠嗑的。所以简直可以算球盲。
  然而我的意思却也并不在乎看弧圈对拉。我最愿意看的是两个人舍命相搏,两人在台上发球多变长短结合有稳有凶,其次是侧身一板暴冲。但是等了许多时都不见,削球手虽然下台了,立刻又出来了一个很老的选手。我有些疲倦了,托桂生买豆浆去。他去了一刻,回来说,“没有。卖豆浆的聋子也回去了。日里倒有,我还喝了两碗呢。现在去买一瓶水来给你喝罢。”
  我不喝水,支撑着仍然看,也说不出见了些什么,只觉得选手的脸都渐渐的有些稀奇了,那五官渐不明显,似乎融成一片的再没有什么高低。年纪小的几个多打呵欠了,大的也各管自己谈话。忽而一个红衫的小孩出来比赛了,把一个彪形大汉的用快攻打得没脾气了,大家才又振作精神的笑着看。在这一夜里,我以为这实在要算是最好的一场。
  然而老蛋终于出台了。老蛋本来是我所最怕的东西,尤其是怕他铁了心搓球。这时候,看见大家也都很扫兴,才知道他们的意见是和我一致的。那老蛋当初还只是一左一右的搓,后来竟在中路上的一成不变的搓了。我很担心;双喜他们却就破口喃喃的骂。我忍耐的等着,许多工夫,只见那老旦将手一抬,我以为就要起板攻球了,不料他却又慢慢的放下在原地方,仍旧搓。全馆里几个人不住的吁气,其余的也打起呵欠来。双喜终于熬不住了,说道,怕他会搓到结束还是搓,还是我们走的好罢。大家立刻都赞成,和出门时候一样踊跃,三四人径奔大巴,点了火,后退几米,回转车头,打开窗,骂着老蛋,又向那松柏林前进了。
  月还没有落,仿佛看戏也并不很久似的,而一离赵庄,月光又显得格外的皎洁。回望球馆在灯火光中,却又如初来未到时候一般,又鲜明得像一座仙山楼阁,满被红霞罩着了。吹到耳边来的又是中场休息曲,很悠扬;我疑心老蛋已经输掉了,但也不好意思说再回去看。
  不多久,松柏林早在车后了,车行也并不慢,但周围的黑暗只是浓,可知已经到了深夜。他们一面议论着比赛,或骂,或笑,一面小心的开车。这一次车头的呜呜声更其响亮了,那大巴,就像一条大白鱼背着一群孩子在浪花里蹿,连夜行的几个赶路人,也停了步子看着喝采起来。
  离平桥村还有一里模样,车行却慢了,开车的说是很疲乏,因为太费神,而且许久没有东西吃。这回想出来的是桂生,说是罗汉豆正旺相,柴火又现成,我们可以偷一点来煮吃的。大家都赞成,立刻靠边停了车;路边的田里,乌油油的便都是结实的罗汉豆。
  “阿阿,阿发,这边是你家的,这边是老六一家的,我们偷那一边的呢?”双喜先跳下去了,在路边说。
  我们也都跳下车。阿发一面跳,一面说道,“且慢,让我来看一看罢。”他于是往来的摸了一回,直起身来说道,“偷我们的罢,我们的大得多呢。”一声答应,大家便散开在阿发家的豆田里,各摘了一大捧,抛入大巴中。双喜以为再多偷,倘给阿发的娘知道是要哭骂的,于是各人便到六一公公的田里又各偷了一大捧。
  我们中间几个年长的仍然慢慢的摘着豆,几个到路边去生火,年幼的和我都剥豆。不久豆熟了,便任凭大巴停在马路边,都围起来用手撮着吃。吃完豆,又开车,一面赞好吃,豆荚豆壳全抛在田沟里,什么痕迹也没有了。双喜所虑的是用了八公公车上的盐和酱,这老头子很细心,一定要知道,会骂的。然而大家议论之后,归结是不怕。他如果骂,我们便要他归还去年我们送他的一枝双鱼拍,而且当面叫他“八癞子”。
  “都回来了!那里会错。我原说过写包票的!”双喜在车头上忽而大声的说。
  我向车头一望,前面已经是平桥。桥脚上站着一个人,却是我们教练,双喜便是对伊说着话。我走出车门去,车也就进了平桥了,停了车,我们纷纷都回家。教练颇有些生气,说是过了三更了,怎么回来得这样迟,但也就高兴了,笑着邀大家去吃炒米。
  大家都说已经吃了点心,又渴睡,不如及早睡的好,各自回去了。
  第二天,我向午才起来,并没有听到什么关系八公公盐酱事件的纠葛,下午仍然去练球。
  “双喜,你们这班小鬼,昨天偷了我的豆了罢?又不肯好好的摘,踏坏了不少。”我抬头看时,是六一公公挑着担子,卖了豆回来了,箩肚里还有剩下的一堆豆。
  “是的。我们请客。我们当初还不要你的呢。你看,你把我的虾吓跑了!”双喜说。
  六一公公看见我,便停了步,笑道,“请客?这是应该的。”于是对我说,“迅哥儿,昨天的比赛可好么?”
  我点一点头,说道,“好。”
  “豆可中吃呢?”
  我又点一点头,说道,“很好。”
  不料六一公公竟非常感激起来,将大拇指一翘,得意的说道,“这真是大市镇里出来的读过书的人才识货!我的豆种是粒粒挑选过的,乡下人不识好歹,还说我的豆比不上别人的呢。我今天也要送些给我们的姑奶奶尝尝去……”他于是挑着担子过去了。
  待到母亲叫我回去吃晚饭的时候,桌上便有一大碗煮熟了的罗汉豆,就是六一公公送给母亲和我吃的。听说他还对母亲极口夸奖我,说“小小年纪便有见识,将来一定要中状元。姑奶奶,你的福气是可以写包票的了。”但我吃了豆,却并没有昨夜的豆那么好。
真的,一直到现在,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,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球赛了。
  2015-1-15


本文章由本人100%原创创作,现发表于乒乓网,愿将版权使用权赋予乒乓网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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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2 12:05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哈哈,还能这么写,有趣有趣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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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2 12:53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再接再厉,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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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2 15:28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能记起这篇文章的人不多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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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的鼓励是小松的动力!谢谢支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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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2 16:59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写的是极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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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12 16:59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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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9-16 18:31:18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不错哦,标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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